又一个樱花开放的季节,从南到北,狭长的日本列岛铺过一条绚丽的锦缎。何地、何时开花,几刻初绽、满开,电视多了一份精确的预报,名曰:“樱花前线”;人们多了一个殷切的期待,名曰:“花见”(赏花)。尽管年年相会,年年热情不减。
很难相信一种植物的花开花落会引起全国的骚动,即便可能也不该年复一年地持久。是的,樱花于日本,它的美艳已经化作唯美的圣叹;它的生命已经成为绚丽的艳魂;它的落缤已经铺为凄美的华章……人们把希冀、誓言、不屑,甚至愤懑都借助樱花的开放而喷放。于是,樱花林下飘浮的笑声里,酒气里就充满了五味杂陈……
樱花的发源地是喜马拉雅山,遍布中国、日本、朝鲜等国,可如今一提到樱花,人们立即会想到日本,不仅因为它是日本的国花,更是因为早在1000多年的平安时代,日本就开始了对野生樱花的改良,现在世上所有的观赏樱花,几乎都是日本培育出的品种。
忽如一夜春风来
千树万树梨花开
岑参的诗写的是,一夜醒来雪花落在树枝上,有如梨花开放一般。真的梨花开放时是不是那样快我不知道,但樱花的开放确实是爆炸性的。我家附近的樱花小路,头一天还黯然无动,第二天就花满枝头,紧接着就花簇团团,行走树下,目无他色,襟怀映红。
友人相问:看花了吗?亲朋相约:看花去!一时间,樱在眼里,樱在心里,连梦都有了彩色。不遇风雨,樱花也就颜驻两三日,若遭暴雨强风的摧残,便地满落英,只有香如故了……
正是樱花的瞬逝,让人从它联想到美颜短促的优雅丽人,联想到壮烈辉煌的精神勇士。日本画伯东山魁夷恰如其分地说过:
如果樱花常开,我们的生命常在,那么两厢邂逅,就不会动人情怀。
樱花含苞时一派欣欣向荣,得意在春风里,留车驻足,给人以鼓励、鼓舞。
樱花满开时不失雍容华贵,遗留在春梦中,招红惹绿,让人去向上、自律。
就算待到花落三分,樱叶露出尖尖角时,粉红中点缀着嫩绿,更是别有一番春的感染力。春有唤醒大地的惊雷,樱是打扮春天的重彩。
日本有一首家喻户晓的民谣《樱花》,录在后:
櫻花呀 櫻花呀
深山與鄉里間
就我所能看到的範圍
那是霞,還是雲?
朝日下瀰漫香氣
櫻花呀 櫻花呀
正盛開著
櫻花呀 櫻花呀
三月的天空下
就我所能看到的範圍
那是霞,還是雲?
空氣中瀰漫香氣 武汉东湖樱花园
走吧 走吧
去看看她
又是一个春天,二〇二四年的春天! 王家棟 2024 于九州樱季